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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院研究成果
《孟浩然终身未仕原因初探》——宁松夫
来源:湖北文理学院孟浩然网 点击次数: 发布时间:2015-01-03 23:25:39
孟浩然终生未仕原因初探 宁松夫 (襄樊学院中文系,湖北襄樊 441003) 摘 要:孟浩然终生求仕,并且具备诸多入仕条件,但由于主观上求仕个性太强,求仕心态不合时宜,客观上时代用人不公和人际关糸网不强,因而最终未能入仕。 关键词:孟浩然;未仕原因;主观;客观 中图分类号:I042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6-0448(2001)01-0101-04 一 就孟浩然来说,做隐者,不是他人生的出发点,而是他人生的归宿,这个归宿也是他人生的悲剧。 孟浩然人生的出发点是入仕,并且入仕的目的很明确:一是“忠明主”,建功业;二是解贫困,孝双亲;三是济世,济苍生。这些目的在他的诗作里都有充分的反映,如他在《仲夏归汉南园寄京邑耆旧》诗里有“忠欲事明主”的诗句,其忠君建功业之心,从中显而易见。在《书怀贻京邑同好》诗里写道:“慈亲向羸老,喜惧在深衷。甘脆朝不足,箪瓢夕屡空。执鞭慕夫子,捧檄怀毛公。感激遂弹冠,安能守固穷。”这些诗句表明了他为了“孝亲”,愿为“执鞭之士”的心志。此外他在《齿坐呈山南诸隐》诗里说:“从来抱微尚,况复感前规。于此无奇策,苍生奚以为?”前联写自己的济世之志因感念前贤而更加坚定,后联写自己终无济世之策解除苍生的疾苦而深感遗憾。 要入仕,必先求仕。孟浩然的求仕不是一时的政治热情,而是终生的人生追求,这在他的不少诗里都有表现。如“魏阙心恒在,金门诏不忘”(《自寻阳泛舟经明海》)、“谁能为扬雄,一荐《甘泉赋》”(《田园作》)、“惜无金张援,十上空归来”(《送丁大凤进士赴举呈张九龄》)、“欲济无舟楫,端居耻圣明”(《望洞庭湖赠张丞相》),这些诗句有的作于早期,有的作于晚年,共同谱写了他一生的“求仕进行曲” 二 孟浩然的求仕不是破天荒的幻想,而确是具备了诸多入仕的条件。 首先,时代用人气候有利于孟浩然入仕 他生当开元盛世,这个时代经济繁荣,国力强大,政治相对比较开明,朝廷重用人才,并且用人环境相对比较公正,还有一批喜欢荐贤举能的贤臣,如张说、张九龄、韩朝宗等。这个时代的用人举贤气候有利于孟浩然的入仕。 其次,孟浩然也具备入仕的才德条件 在道德修养上,他“维先自邹鲁,家世重儒风。诗礼袭遗训,趋庭沾末躬”(《书怀贻京邑同好》),受到了良好的儒家思想教育和习染;他的“忠欲事明主,孝思侍双亲”的诗句,除了反映了他的入仕目的以外,还同时反映出他具备了“忠孝两全”的入仕条件。在诗歌创作才能上,他更是盛唐不可多得的人才。据唐人王士源《孟浩然集序》记载:他年四十游京师时,“间游秘省,秋月新霁,诸英华赋诗作会,浩然句曰:‘微云淡河汉,疏雨滴梧桐。’举座嗟其清绝,咸阁笔不敢为继。”可见他的诗才胜过京师精英。另据《新唐书•孟浩然传》载:玄宗听王维说到孟浩然时,喜曰:“朕闻其人而未见也”。这说明他在当时已是芳声闻帝听的诗人了。 再次,孟浩然一生结交了不少做官的朋友 据笔者统计,在诗作中反映出来的有名有姓的官友就达60人之多,其中,“忘形之交”就有7人,他们是:丞相张九龄、侍御史王维、尚书侍郎裴月出、范阳卢亻巽、大理评事裴总、华阴太守郑倩之、太守独孤册[1](3837—3838页),(《孟浩然集序》)。这些人应该都是孟浩然进入仕途的桥梁。 综上所述,孟浩然既生逢开元用人盛世,又具备自身的才德条件,同时也有可供入仕之渡的桥梁,按理说,孟浩然的入仕不仅应该是情理中的事,而且应该是不难解决的问题。 三 可是,为什么孟浩然直到晚年还未能进入仕途,终其一生为布衣,最后病逝在家园呢?这确实是一个谜!一个吸引人去解说清楚的谜! 在历来的孟浩然研究者中,至今还没有人撰专文来揭这个谜,本人不惴冒昧,试图来解这个谜。我认为,孟浩然之所以终生未仕,有主观和客观两个方面的原因。就主观原因来说,主要有五个方面的问题影响了他的入仕。 第一,孟浩然求仕的个性太强 孟浩然的求仕有其独有的很强的个性,这种个性就决定了他的求仕原则:“当途诉知己,投刺匪求蒙。”(《书怀贻京邑同好》)即只愿向当政者中的知己诉说求仕的心志,决不去干谒那些不知己者。实际上他在“当途诉知己”时也仍然是有原则的,那就是以诗言志,诉说衷曲,决不用口直求其荐,也就是说决不当面“低眉折腰”求权贵。用这种方式求仕,在孟浩然看来倒是保持了自己人格的尊严,但在对方看来,却是求仕之心欠切,这样,求仕之举与引荐之心就势必处于一种游离的或缓怠的状态,总是这么一“游”一“缓”,几十年的光阴也就过了。 再说,孟浩然用以向“当途知己”求仕的干谒诗也有其个性,就是往往写得含蓄委婉,缺乏急切恳请之意,如《望洞庭湖赠张丞相》诗中的“欲济无舟楫,端居耻圣明,坐观钓鱼者,徒有羡鱼情。”张说曾为丞相,时为岳州刺史,他“敦气节……喜推藉后进……善用人之长,多引天下名士,以佐佑王化。”[2](4410页),(《张说传》)孟浩然有缘与这样的贤臣相见,正是求仕的极好机会,但他也只是用寻常语干谒之,尽管求仕之心深沉可见,但其求仕之语却不令人深为感动。 这与杜甫的干谒诗《奉赠韦左丞丈二十二韵》相比,真有天渊之别。杜诗云:“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致君尧舜上,再使风俗淳”、“骑驴三十载,旅食京华春。朝扣富儿门,暮逐肥马尘”、“甚愧丈人厚,甚知丈人真”、“窃效贡公喜,难甘原宪贫”等等。诗中不仅陈述了自己艰难的生活和求仕的处境,更表达了对韦左丞高度的信任和渴望得到他引荐的自信与喜悦。其情其心,真是感人肺腑。 孟浩然也曾给韩朝宗写过三首诗。韩朝宗是当时荐贤的名臣,李白在《与韩荆州书》一文中曾借“天下谈士”之语赞颂之:“生不用封万户侯,但愿一识韩荆州”。孟浩然在写给韩朝宗的三首诗里,仅《韩大使东斋会岳上人诸学士》一诗中的“徒攀朱仲李,谁荐和羹梅”之句,显有寻求引荐之意。其他两首:《送张判官登万山亭因赠洪府都督韩公》、《送韩使君除洪州都曹》似也都有干谒求仕之意,但干谒求仕之意都很清淡,甚至清淡到难以辨出的程度。这些诗句,与杜甫的干谒诗句相较,更是闪烁其词了。 孟浩然在写给张九龄的干谒诗里,也是干谒求仕之意淡薄,如《和张丞相春朝对雪》中的“撒盐如可拟,愿糁和羹梅”、《陪张丞相祠紫盖山途经玉泉寺》中的“想像若在眼,周流空复情”。前者显示了愿为张九龄效力而出仕的愿望,后者写自己回想半生求仕只是空怀济世心,虽然表现出了求仕的等待之心,但求仕之请求也在婉言之中。 综上所述,孟浩然求仕的个性是:只以诗干谒求仕,而且在求仕的干谒诗中也绝不像杜甫那样求得真诚、急切和令人动怀,而总是求得含蓄、委婉或“轻描淡写”。这种求仕的个性,缺乏一种对对方强有力的鼓动引荐的力量,因而使对方对引荐他入仕之事总是处于一种松弛的状态。这是孟浩然终身未仕的一个重要原因。 第二,孟浩然求仕的心态太急 孟浩然求仕的心态是急于求成,求仕未成就牢骚满腹。请看他的诗句:“寂寂竟何待,朝朝空自归。当路谁相假,知音世所稀。”(《留别王侍御维》)这类针对“当途知己”的牢骚,情感愤慨,用语激昂,与其说是牢骚,不如说是怨愤。还有一类牢骚在字面上看似较为缓和,但在骨子里却刚力有加,如“寄言当路者,去矣北山岭”(《秦中苦雨思归赠袁左丞贺侍郎》)、“拂衣从此去,高步蹑华嵩”(《东京留别诸公》),这些诗句简直就是要与“当路者”的官友决绝的声明。最平和的牢骚就算是“乡曲无知己,朝端乏亲故”(《田园作》)、“遑遑三十载,书剑两无成”(《和张明府登鹿门山作》)一类的诗句了,即使是这类诗句,也充满了对官友不相助引荐入仕的埋怨之情。 引荐他人入仕,本是朝廷大事,来不得半点马虎,更何况引荐这事还须适时而引,适职而荐,绝不能草率从事,以免碰壁而给各方面带来不良影响。总之,引荐需要时间,被引荐者应有等待的耐心。而孟浩然却缺乏平静地等待的耐心,在不得意的情况下就牢骚不断,这在客观上就得罪了官友,谁愿为这种人引荐呢?我想这也是他未仕的一个重要原因。 第三,孟浩然求仕的希望值太高 求任朝廷高官与京官,不愿做小官或地方官,是唐代诗人士子普遍的仕进追求,李白、杜甫、高适等人都是如此。李白的仕进目标是“济苍生”、“安社稷”、“寰宇大定、海县清一”[3] (1225页),(《代寿山答孟少府移文书》)。杜甫“奏赋三篇,帝奇之……擢河西尉,不拜”[4](32页),(《杜甫传》)。高适曾任封丘尉,后不甘作这种“拜迎长官”、“鞭挞黎庶”[5](53页),《高适》)的小官,于是弃官客居河西。孟浩然终生求仕求的也是朝廷高官或京官,而不是一般的小吏或地方官,这具体表现在以下四个方面。 首先,从他在自己的诗作里所抒发的人生志向来看,他的志向是很高的。他在《田园作》诗里述志说:“冲天羡鸿鹄,争食羞鸡骛。”在《洗然弟竹亭》诗里说:“俱怀鸿鹄志,共有脊鸟令鸟心”。在《送吴悦游韶阳》诗里借寄言吴悦言心志说:“安能与斥晏鸟,决起但枪榆。”在《寄赵正字》诗里深怀感叹地抒发自己的志向是“弃燕雀之小志,慕鸿鹄之高翔”。有如此志向的人,他的求仕目标定然是很高的。 其次,他的求仕是志在“庙堂之高”而非“江湖之远”。在他的诗里多次出现心在“魏阙”以及“望断金马门”(《田园作》)、“金门诏不忘”(《自浔阳泛舟经明海》)之类的诗句。这些诗句尽管可以作为“求仕之想”来理解,但其中所包含的希求京城高官的意蕴也是显见的。 再次,从他对自己诗才的评价来看,他认为自己的诗才是高超的。他在诗中的自我评价不少:如“昼夜常自强,词翰颇亦工”(《书怀贻京邑同好》)、“翰墨缘情制,高深以意裁”(《韩大使东斋会岳上人诸学士)、“今日龙门下,谁知文举才”(《姚开府山池》)、“讲论陪诸子,文章得旧朋”(《宴张别驾新斋》)。唐代是以词章取士的,孟浩然又自信诗才超群,他求仕的心志自然也就很高。 此外,他辞去张九龄幕下的从事职务,也是他求仕希望值高的佐证。 唐代是取士的极盛时代,取士的主要途径是科举考试。据清人徐松《登科记考》记载,终唐之世仅贡举进士就有266次,及第进士共有6 442人。而且在唐代官员中升迁迅速的也主要是科考及第者,尤其是进士出身的。据统计,唐代进士及第者位及宰相的较之其他科目出身的人要多得多,唐代宰相368人,进士出身者143人,占39%,从唐宪宗到懿宗期间共有宰相133人,其中进士出身者98人,约占74%[6]。这些事实说明,在唐代包括盛唐时代,朝廷主要以科考取士,主要重视科考及第特别是进士试及第的人。至于荐举入仕,只是录用高官的补充,这是当时用人的大形势。孟浩然本来就是一个未及第的士子,而心志又那么高,即使是诚心要引荐他的贤臣,也难免有力不从心之感。与其荐他做个小官惹他满腹怨气,倒不如不荐清静,这当是他的官友普遍存有的心态。这也许就是他的官友未引荐他入仕的一个重要原因。 第四,孟浩然“久与世情疏” 居官者应能“洞明世事”,“练达人情”,否则便不能“通世情,治世事”。求仕者如果不具备这个条件,就不可能被录入仕林。孟浩然终生未能入仕,与此亦不无关系。 王维是孟浩然的“忘形之交”,又身为朝廷官员。孟浩然“年四十来游京师”,在应试不第的情况下,向包括王维在内的“京邑同好”寻求仕进,但竟然无一人举荐,这确实令人大惑不解,但只要读一读王维的《送孟六归襄阳》,就迎刃而解了。从诗中可以看出,孟浩然未被引荐的原因正好是王维在诗中用以自况的“杜门不复出,久与世情疏”两句诗。一个长久偏居襄阳城郊而对世事人情生疏的人,怎么能引荐他入朝作官呢?王维是官场中人,不仅深知朝廷用人之道,而且对官员应具备的本身条件也有切身感受,于是他在深知孟浩然疏于世情的情况下为他权衡利弊,规劝他说“以此为良策,劝君归旧庐。醉歌田舍酒,笑读古人书”。最后还语重心长地叮嘱他“好是一生事,无劳献《子虚》”。如果说孟浩然自恃才高认为自已完全可以也完全应该入仕是“当局者迷”的话,那么王维对他的规劝和叮嘱就是“旁观者清”了。王维的“无劳献《子虚》”之句,实是对孟浩然在求仕问题上所下的一个结论,即因为“久与世情疏”,故一切求仕之举都将是徒劳的。 第五,孟浩然“诗才”可观,“治才”不足 孟浩然的“诗才”在当时是举世皆知的,而他的“治才”却明显不足,这也是他终生未入仕的一个原因。 唐玄宗选拔和奖掖官吏,特别是选拔和奖掖地方官吏,最重要的有两条:一条是通过亲自出题考试,测验他们是否通晓治国之道,然后决定任免;另一条是实行严格的考核制度,检查政绩的优劣,并以此作为黜陟的依据[7](1050页),(《唐玄宗》)。由此可见,在玄宗看来,这两条是“治才”的基本条件。孟浩然是个“治才”不足的士子,他“年四十来游京师,应进士不第,还襄阳”(《旧唐书•孟浩然传》)就是明证。据《新唐书•选举志》(上)记载,唐代“凡进士,试时务策五道,帖一大经,经、策全通者为甲第”。“时务策”要求应试者对现实社会的政治、吏治、教化、民用等问题发表意见,提出建议,即要求对治国之道发表政见。孟浩然“应进士不第”,当与他不通“时务”有关,而不通“时务”即不懂得治国之道,这就不符合玄宗任人的基本条件。再说,盛唐时代州司举荐的士子,玄宗往往要对他们亲自“明试”,以观其能,如有妄荐,必罚无疑。这一点有史料为证:玄宗敕曰:“……朕当明试,用观其能。……如妄有褒进,必加明罚。”[8](241页)由于孟浩然治才不足,经不起玄宗的“明试”,因此他的官友们也不敢随意妄加引荐,这样,他当然也就不能被荐入仕途了。宋人范日希文说:“綦毋潜之落第,孟浩然之斥还,岂亦(王)维谋之荐之不力也?”[9](433)页,(《对床夜语》)王维“谋之荐之不力”,大概也是因为孟浩然治才不足的原因。孟浩然终生未能入仕,从客观上来看,主要有以下两个原因: 一是时代原因 孟浩然生在当开元盛世,社会正是用人之际,且用人相对比较公平,但这绝不是说这个时代在用人上就没有缺失了。用人不公和失察是历代封建王朝的通病,李白《答王十二寒夜独酌有怀》中的“骅马留拳局不能食,蹇驴得志鸣春风”两句就道出了这种通病带来的结局,孟浩然之所以“沦落明代”也正是这种通病所致。事实上荐人不公也仍然是开元时期的一大弊端,弊端之盛,竟使玄宗大出意外:“朕想贤才,……登诏搜扬。……亲临策问,不称所荐,其数则多。乃闻膏粱之人,递相招致,邱园之俊,罕见褒升,岂朕劳求之意也。”[8](242页)由此可见,荐膏粱之人,不荐邱园之俊,是当时的积习,孟浩然之不被荐举入仕,亦由此可知矣。 二是人事关系网的原因 盛唐时代的朝廷,也不是一个“清平世界”,里面的人事派系关系时刻都在影响着官员的命运和士子能否入仕的前程,如张说因“素与姚崇不平罢为相州刺史、河北道按察使,坐累徙岳州,停实封。……雅与苏瑰善,时瑰子廷页为相,因作《五君咏》廷页,……廷览诗呜咽,未几,见帝陈说忠謇有勋,不宜弃外,遂迁荆州长史。”[2](4407页),(《张说传》)由此可见,朝廷官员升降的背后都有一张人事关系网在起作用,同样,录用人才也是如此。《唐诗纪事》说“韩朝宗荐浩然如朝”。韩朝宗入朝荐举孟浩然也是因为二人是世交关系。据《新唐书•张韦韩宋辛二李裴列传》记载:“韩朝宗的父亲韩思复开元中由吏部侍郎复为襄州刺史,治行名天下,去职后故吏卢亻巽和邑人孟浩然为他立碑岘山。”[2] 孟浩然终生没有被荐入仕林,也是跟他的仕进网上的人物命运联系在一起的。张九龄、王维、裴月出、卢亻巽、裴总、郑倩之、独孤册“率与浩然为忘形之交”[1](3837—3838页),(《孟浩然集序》)。丞相张九龄是孟浩然忘形之交中名位最高的一个。据王辉斌先生考证,孟与张的忘形之交是在开元二十五年四月张因荐周子谅非人贬荆州长史之后[10](79页,(《忘形之交》),此时的张在政坛上已是无力举荐浩然了。再说王维吧,他开元九年进士及第入朝为官,先是因“舞黄狮子”案被贬济州,至开元十四年前后还长安。开元十五、十六年在淇上,十七年回长安。开元二十三年因张九龄荐举拜右拾遗,嗣后张九龄罢相,李林甫知政事,王维在政治上失去了靠山,又担心受到权奸李林甫的陷害,做官尸位素餐,立身以退为保。王维尽管与浩然私交颇深,但鉴于自身前期地位不高、不稳,后期更是担心自身难保,因此也难有引荐孟浩然之举。 关于孟浩然的终生未能入士,有人认为,倘若孟浩然“遇唐明皇”真有其事,那也就是说,由于孟浩然冲撞了皇帝,才被“放归南山,终身不仕的”,李景白先生就持这种观点[11]。这种观点也是不能成立的。唐玄宗历来看重人才,如吴筠,举进士不中,隐居南阳倚帝山为道士,玄宗遣使召至京师,敕待诏翰林[4](14页),(《吴筠传》)。卢鸿,博学,工诗,玄宗备礼征再三,不至。屡下诏书,晓之以君臣之义不可废的道理,终不仕朝,及卒,诏赐万钱营葬[4](15页),(《卢鸿传》)。孟浩然诗才誉京师,玄宗必重其才,不至于因“诵诗之刺”就将他斥还。在历史上也有人认为,孟浩然的终生未仕,是由于“才高胜友”,如宋人葛立方,他在论及孟浩然遇唐明皇事时说:“或谓维见其胜己,不肯荐于天子,故浩然别维诗云:‘当路谁相假,知音世所稀’……使维诚有荐贤之心,当于此时力荐其美,以解明皇之愠,乃尔嘿嘿哉?或者之论,盖有所自也。”[12](631页)这个观点是否能成立,因缺乏证据,不能妄下结论。但就一般人的人之常情而论,这种因素也不能完全排除。 参考文献: [1]全唐文(第378卷)[M].北京:中华书局,1983. [2]欧阳修,等.新唐书(第125卷)[M].北京:中华书局,1975. [3]王琦.李太白全集(第26卷)[M].北京:中华书局,1977. [4]辛文房.唐才子传[M].上海:上海古典文学出版社,1957. [5]游国恩,等.中国文学史(第2册)[M].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1985. [6]许友根.唐代科举科目考述[J].海南大学学报(人社版),2001,19(3):15. [7]车吉心.中国皇帝全传[M].济南:山东教育出版社,1996. [8]徐松.登科记考(第7卷)[M].北京:中华书局,1984. [9]丁福保.历代诗话续编[C].北京:中华书局,1983. [10]王辉斌.孟浩然研究[M].兰州:甘肃人民出版社,2002. [11]李景白.“孟浩然遇唐明皇”事质疑兼论孟浩然的功名仕进思想[J].社会科学,1984,(1). [12]葛立方.韵语阳秋(第18卷)[M].北京:中华书局,1981 On Reasons Why Meng Haoran Failed To Be an Official NING Song-fu (Department of Chinese Language & Literature, Xiangfan College, Hubei 441003,China) Abstract: Meng Haoran was chasing official status all his life, but in vain, in spite ofgood qualifications in many aspects. That was due to his strong pursuit for it subjectively. Such psychology was not accepted by the official circle at that time. And objectively to say, the official-choosing system was also not fair, and he was not good at interpersonal relationships, either. All the above leads to his failure. Key words: Meng Haoran; reasons for not being an official; subjective; objective (责任编辑 吴直雄)